“等过年再穿。”她说。
“随你。”林国强笑了。
“静静,过来。”他从布包里掏出蜡笔和白纸,“给你的。”
林静从炕上蹦下来,跑过来一看,眼睛亮了:“蜡笔!爸,是蜡笔!”
“对,还有纸,以后别在地上画了,在纸上画。”
林静抱着蜡笔盒子不撒手,高兴得在原地转圈,红色的小棉袄像一团旋转的火苗。
“薇薇的。”林国强拿出拨浪鼓和小兔子布偶,在林薇面前晃了晃。
一岁的林薇坐在炕上,伸手去抓拨浪鼓,抓住了就摇,“咚咚咚”的声音让她咯咯地笑起来,露出几颗小米粒似的乳牙。
赵素梅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赶紧转过身去,假装收拾东西。
“又哭。”林国强无奈地叹了口气,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“别哭了,以后年年有。”
赵素梅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次日,赵志军来了。
他骑自行车从赵家洼过来,一进门就喊:“三姐夫!今天干啥?我帮你劈柴!”
林国强从屋里出来,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他:“接着。”
赵志军接住一看。
是一副皮手套,黑色的,猪皮的,里面有一层薄薄的绒。
“给我的?”他翻来覆去地看,不敢相信。
“嗯,你每天骑车来回跑,手都冻裂了,戴上这个。”
赵志军把手套戴上,大小正合适。
他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,攥了又松开,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。
“三姐夫,这……这得多少钱?”
“没多少,戴着吧。”
赵志军低下头,看着手上的黑手套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他在家的时候,没人给他买过手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