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骑着一辆二八大杠,车后座夹着一个帆布包,包里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他一进门就笑呵呵的,跟没事人一样,在堂屋里转了一圈,目光在墙角那个柜子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二哥,忙啥呢?”
他往灶台边的板凳上一坐,翘起二郎腿,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。
林国强在院子里劈柴,斧头落下去,“咔嚓”一声,一根碗口粗的槐木应声裂成两半。
他没抬头,只是应了一声:“劈柴。”
林国栋点着烟,吸了一口,吐出一串烟圈,眯着眼睛说:“二哥,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最近在镇上找了个活,给人跑运输,一个月能挣四十多块。
但是吧,人家要押金,得先交两百块。”
他把烟灰弹在地上,“我手里头紧,想跟你借点。”
林国强的斧头停在半空。
上一世,老三也是这么来的。
说的是一模一样的话。
“跑运输”“押金”“借点钱”。
他信了,把手里最后那点钱都掏了出来。
结果呢?老三拿了钱,转头就去给徐青青买了块手表,剩下的全花在了请客吃饭上。
跑运输?连个车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“没钱。”林国强把斧头劈下去,“咔嚓”又一声。
林国栋愣了一下,烟差点掉地上。
“二哥,你说啥?”
“我说没钱。”林国强直起腰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你结婚时借的那三百,啥时候还?”
林国栋的脸色变了。
“二哥,你这话说的……那三百不是借的,是当初你答应帮我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