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林清舟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温医生。”
“他说只要林清舟活着一天,温医生一天不安全。”
“他让我们开枪。”
顾国强端着碗的手在颤。
碗里的汤面晃动着,有几滴汤水从碗沿溢了出来。
淌在他的手背上,烫的。
但他没有感觉到。
高大壮的牙齿咬得咯吱响:“林清舟那个畜生,从衣服里面摸出了一把手枪。”
“打了顾教授两枪。”
“两枪,都打在肚子上。”
“近距离,小口径,两颗子弹打进了腹腔。”
顾国强的手猛地一抖,碗“哐”一声磕在了旁边的石头上。
汤洒了一大半。
“顾教授挨了两枪都没松手。”
“他死死抱着林清舟,牙齿咬着那个狗东西的肩膀。”
“他的血从嘴角淌下来,淌了一地。”
高大壮的声音在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后来杨师长他们开枪了。”
“打死了林清舟。”
“可顾教授……顾教授倒了。”
“肚子上两个弹孔,血涌出来那么多,那么多……”
“温医生跪在那里,手按着伤口,灵水一瓶一瓶地往上浇。”
“她的手全是血,十根手指嵌在纱布和肉里面。”
“她一个人,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,在那个实验室里做了四个小时的手术。”
“四个小时,一声没吭。”
“做完的时候她瘫在地上,人都虚脱了。”
“她把顾教授……从地狱里拖回来了。”
“活着呢,还在里面躺着,还在呼吸。”
高大壮擦了一把眼睛。
“然后,是顾团长发了高烧,全身的伤口都感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