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军才在一旁的空地上盘腿坐了下来。
他自己手里也端着一碗。
两个人一人一碗,开始喝起了蛇肉汤。
比温文宁喝得快一些,但也不算粗鲁。
杨军才喝汤的时候背挺得很直,碗举到嘴边的角度恰到好处,汤不会洒出来。
唐雷更安静一些,一只手托着碗底,另一只手虚虚扶着碗沿,一口一口地抿着。
两个人喝汤的样子,和外面那些端着碗大口大口灌的战士们完全不一样。
自有一种沉静的、不慌不忙的从容。
高大壮在旁边看了好几眼。
先看温医生吃饭像仙女。
再看这两位喝汤也是一副讲究模样。
他心里“啧”了好几声。
好嘛,就他们是大老粗。
他转身就往铁门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得了,我也出去喝蛇汤去了,在这儿待着显得我跟个牲口似的……”
他出去之后把门虚掩上,脚步声噔噔噔地远去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实验室外面的通道里,蛇肉汤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溶洞。
石灶上架着那个大搪瓷盆,底下的火还在烧着。
柴火是从暗通道的木支架上拆下来的,硬木头耐烧。
火焰虽然不大,但稳稳当当的,把搪瓷盆里的汤煮得咕嘟咕嘟直冒泡。
伤兵们围坐在灶台旁边,一人端着一个碗。
有的碗是搪瓷杯,有的是从实验室里找到的玻璃烧杯。
最离谱的那个,端着一个不锈钢的小器械盒,里面盛着蛇汤,喝一口还得吹半天。
但没有人在意这些。
热腾腾的蛇肉汤灌下去的那一刻,从胃里往全身蔓延开来的暖意,让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松弛了下来。
有人喝了两口汤之后,眼眶忽然红了。
他低下头,鼻子“嗤”了一声,用袖子擦了一把。
旁边的战友没有问他怎么了,只是伸过手来,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