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军才缓缓抬起了右手,五指并拢,手掌立在太阳穴旁边。
一个标准的、端正的、一丝不苟的军礼。
他行礼的动作很慢,慢到每一个角度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校准。
手臂伸得笔直,指尖的位置刚好在眉梢上方一寸,整个人站得像一棵松。
军礼行完,他把手放了下来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
“那人在等你回去,活着就好。”
说完这两句话,杨军才的后背绷直了。
他转过身,昂首挺胸,大步朝铁门外走去。
脚步沉稳有力,军靴踩在岩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走出铁门的时候,脊背挺得笔直,头微微仰着。
像是来的时候一样,干脆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
铁门在他身后轻轻带上了。
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唐雷坐在岩壁底下,一脸的困惑。
他的目光跟着杨军才的背影移到了铁门的方向,然后又移了回来,落在了温文宁的脸上。
“温医生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杨师长最后说的那两句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“那人在等你回去……他说的是谁?”
温文宁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
她确实不知道。
但是——
温文宁想到了自己的婆婆。
杨军才和婆婆……有什么交集?
她不确定。
但看杨军才的样子,这里面似乎有那么一点点……她不好明说的东西。
温文宁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