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块饼干,是我出发之前揣兜里的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军装。
领口撕了好几道口子,布条一缕一缕地垂着。
裤兜歪了,兜口的缝线断了大半,勉强还挂在裤腿上。
“说来好笑。”唐雷的声音哑哑的,语速不快:“出发前我往兜里揣了两块,想着万一饿了垫一口。”
“结果上了岛之后就全乱套了,被抓、被关笼子、吸迷药。”
“折腾了这么一圈,从笼子里被你们救出来的时候,浑身上下的东西全掉光了。”
“枪没了,匕首没了,连水壶都不知道丢在哪儿了。”
“但这块饼干——”
他轻轻拍了拍自己歪歪扭扭的裤兜。
“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一直在这儿。”
“从铁笼子里到溶洞里,经过了好几拨敌特的搜身,经过了毒气室,又被人拖来拽去的。”
“这块饼干就像长在我裤兜里了一样,愣是没掉出去。”
他苦笑一声,把手往前送了送:“温医生,给你。”
温文宁看着他手心里那块皱巴巴的压缩饼干,没有伸手接。
“唐参谋,你自己也很虚弱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唐雷的脸上。
经过灵泉水的调养,他的面色虽然比之前好了不少,但依然偏苍白。
嘴唇干得起了皮,颧骨凸出来,瘦了一大圈。
那些迷药的毒素还在体内慢慢代谢,他的身体远没有恢复到正常状态。
温文宁摇了摇头:“唐参谋,你比我更需要这块饼干。”
唐雷没有收回手。
他站在那里,手心里的饼干稳稳当当地托着,没有动。
“温医生,你拿着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