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我们祖国的英雄,您一路走好!”
有了第一人,便有第二人!
他们都纷纷跪地,高喊:““张营长!”
“您是我们祖国的英雄,您一路走好!”
温文宁的耳边响起高大壮的哭的不能自已的声音。
“我,我看见张营长被蛇咬了之后,自己扎了绑腿带。”
“他用匕首杀了蛇,然后继续端着枪打仗!”
“一条腿拖在身后使不上力了,他就单膝跪着射击。”
“当时,我离他近,他还一边打一边骂:操,老子还没看到团长,不能死在这儿!”
“而如今,团长就在里面躺着,他却再也看不到了。”
温文宁的眼眶从看清他嘴唇颜色的那一刻起就红了。
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两个转。
终于还是掉了下来,一颗一颗地,砸在她自己的膝盖上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,把视线从张兵的脸上移开,往下看。
他左手垂在身侧,手指松松地搭着地面。
右手搁在膝盖上面,五根手指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,指关节上的皮肤因为用力而泛着白。
拳头里攥着一个东西。
温文宁轻轻掰开了他的手指。
一根一根地,慢慢地掰。
他的手指已经僵了,关节弯曲的位置很硬。
温文宁费了一些力气才把五根手指全部展开。
掌心里躺着一只竹编的螳螂。
不大,也就两个指节的长度,用细细的竹篾片编成的。
螳螂的两条前臂高高举起,做出一个张牙舞爪的架势。
每一个关节都编得很仔细,竹篾片的接头处用了极巧妙的穿插手法。
即使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散架。
竹子的颜色已经变了,从原来的青绿色变成了黄褐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