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影灯的白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。
手术台上躺着他死里逃生的父亲。
这一刻,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心酸,交织在一起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他缓缓低下头,轻柔地在温文宁的头顶印下一个吻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却满含深情:“媳妇,你是我顾子寒这辈子,最大的福气。”
“也是我们全家的福气。”
熟睡中的温文宁,丝毫没有听见。
她太累太累了,终于能安稳地歇片刻了。
杨军才没有打扰,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,偶尔快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顾宇轩!
时时刻刻的想着温文宁交代他的事情。
没一会儿,那铁打的顾团长也抱着她的媳妇,闭着眼睛睡着了!
杨军才朝着外边伸出一个手指,放在唇边“嘘”了一声。
。。。。。。
温文宁这一觉,只睡了短短四十分钟,却像是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。
醒来的第一秒,她不顾浑身的酸痛,猛地伸手去探顾宇轩的脉搏。
指尖下,脉搏依旧在跳动。
比四个小时前有力了些许,虽然依旧偏弱,但节律平稳,没有丝毫紊乱。
她悬着的心,终于稍稍放下。
她从顾子寒怀里慢慢坐直身体。
刚一动,全身的关节便发出一连串“嘎巴嘎巴”的脆响。
膝盖、腰椎、颈椎又酸又僵,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痛,仿佛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。
温文宁动了动脖子,僵硬的颈椎发出细微的响声,酸胀感从后脑一路蔓到肩胛骨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盖上了一件厚实的军大衣,衣领竖起来,盖住了她的下巴。
大衣带着体温,暖烘烘的。
顾子寒还在身后抱着她,两条手臂交叉环在她的腰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