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面具摘掉的那一刻,铺天盖地地灌入了她的鼻腔和口腔。
温文宁屏住了呼吸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浓度下呼吸太多次。
即使喝了很多的灵泉水,吃了解毒的也不行!
她走到铁栅栏的正前方,和顾国强之间只隔着一排拇指粗细的铁条。
顾国强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胸口。
温文宁没有停。
她开口道:“小叔叔。”
顾国强手里的枪晃了一下。
“小叔叔,是我,温文宁。”
顾国强赤红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,枪口依然对着她,但他的手指从扳机上松了一点点。
温文宁继续道:“小叔叔,妈让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软软糯糯的,和溶洞里阴冷刺鼻的空气完全不搭。
“妈说,你小时候最怕打雷。”
“每次打雷,你就往妈的被窝里钻,把脚踩在她肚子上,冰得她直骂你。”
顾国强的枪口又晃了一下。
这次幅度更大了。
温文宁往前迈了一步,她的肚子几乎贴上了铁栅栏。
“妈还说,你七岁那年偷了邻居家的一个红薯,被发现了。”
“妈赔了邻居大嫂钱,她没有骂你,给你擦了擦手上的泥,又把红薯洗干净烤了给你吃。”
“你吃完之后哭了,说以后再也不偷了。”
顾国强的枪口慢慢地,慢慢地,往下沉了几公分。
他的嘴唇在抖,赤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。
“大……嫂?”
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哭腔。
“小叔叔,妈在家等你呢。”
温文宁伸出手,穿过铁栅栏的间隙,轻轻握住了顾国强持枪那只手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