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军才走到防爆门前面,伸手摸了摸那三根已经变成无色液体的玻璃管。
他转过头看着温文宁。
温文宁正在弯腰捡起地上的军大衣往身上披。
军大衣穿在她身上宽宽大大的,把刚才那个拆雷时候沉着冷静的身影又裹回了一个柔软的轮廓里。
杨军才的心被狠狠的震撼了下。
“开门。”
两个战士上前,一左一右抓住防爆门上的铁闩,用力往外拉。
铁闩在锈蚀的螺母里涩涩地转动了几圈,最终被拔了出来。
防爆门缓缓打开了。
一股浓重的阴冷气流从洞内涌出来,裹着硫化氢的臭味和另一种更加刺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。
防化面具后面的每一双眼睛都盯着打开的洞口。
洞口里面是一片漆黑。
但漆黑的底色里,有一种极其微弱的,幽幽的绿色荧光在闪烁。
溶洞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敞。
手电的光柱打进去之后,照亮了大约十五米远的通道。
通道的宽度可以容纳三个人并排行走。
顶部的岩壁上挂着一串串灰白色的钟乳石。
水滴从石尖上滴落下来,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但最先引起温文宁注意的不是钟乳石。
是地面上丢弃的那几副防毒面具。
有四副,散落在通道入口往里大约五米的位置。
温文宁蹲下来,把手电凑近了其中一副面具。
面具的型号她认得,是军队现役的防毒面具,和他们正在戴的是同一款。
但这几副面具的滤芯的颜色不对。
正常使用过的滤芯应该是灰色或深灰色,取决于过滤了多少有害物质。
这几副面具的滤芯是紫黑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