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文宁走到近前看了一眼这个人身上的防化服,然后看他露出来的那只手的指甲盖。
指甲盖里面有残留的黑色粉末。
“火药残留,这个人操作过爆炸装置。”
温文宁蹲下来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势。
“他是在炸掩体的时候来不及跑,被自己埋在了里面。”
“面罩碎裂之后,毒气腐蚀了他半张脸。”
“但他活了下来,说明他有一定的抗药性,或者提前服用了某种抗毒剂。”
杨军才走过来,看着地上这个人,声音冷得像冰:“能审吗?”
温文宁打开医药箱,从里面取出一个皮质的针包,展开之后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。
“能,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”
温文宁取出三根银针,分别扎进了这人颈部和胸口的几个位置。
银针入体之后,那个人的胸口起伏幅度变大了一些,嘴巴微微张开,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呻吟。
温文宁又取出一根较粗的银针,扎在了他的人中穴上。
那个人的眼皮终于颤动了两下,缓缓地睁开了。
一只眼睛是正常的,黑色的瞳孔里映着面前这些蹲着的人影。
另一只眼睛,被腐蚀的那半边脸上的眼睛,已经完全看不到了,眼眶里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烂肉。
他看到温文宁的脸的时候,那只还能看见东西的眼睛转了转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极其可怖,半张完好的脸扯出一个弧度。
另外半张烂掉的脸上的肌肉跟着抽动了一下,鲜血从溃烂的皮肤缝隙里渗了出来。
“来了,终于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在刮嗓子,断断续续的。
张兵的枪口往下压了压:“说,顾司令在哪?”
那个人没有看张兵,他只看着温文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