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她从布袋子里又摸出了一双筷子。
“你这丫头,拿我的话堵我。”
她在温文宁对面坐了下来,夹了一筷子萝卜丝放进嘴里,嚼了两口,眼眶就红了。
“你公公腌的萝卜丝比这个好吃。”
她说,声音有些哑:“他放的醋多,还搁一点点白糖,酸酸甜甜的。”
“我就做不出那个味!”
温文宁低下头,用勺子舀着鸡蛋羹,一口一口地吃。
“等爸回来,让他再给您腌。”
杨素娟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她看着面前这个大着肚子的媳妇,换了一身干净的毛衣,一张小脸,巴掌大,精致得像画上的人,可那张脸上分明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。
脖子上缠着纱布,甜甜糯糯的,像是一块软糖。
她的儿媳妇,明明也在扛着,却还有心思哄她吃饭。
杨素娟用力吸了吸鼻子,低头又夹了一筷子萝卜丝。
“嗯,等他回来,让他腌。”
此时,杨素娟的目光时不时的盯着温文宁的脸色和脖颈上的纱布。
那圈白色的纱布缠了好几层,边缘处露出一点暗红色的干涸痕迹,在奶白色高领打底衫的映衬下格外刺目。
她鼻子一酸,赶紧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,咽了下去,才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“昨晚军医说你被打了,被掐了,还被桌角撞了肚子。”
说着说着,杨素娟的眼眶又红了。
温文宁嘴里含着半口馒头,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:“妈,真的没事。”
温文宁咽下嘴里的馒头,抬起头来看婆婆。
婆婆的脸也瘦了一圈,下巴尖尖的,颧骨的弧度比半个月前明显了不少。
温文宁握住了她的手道“”“妈,军医已经检查过了,四个宝宝的胎心都正常,一个都没少。”
杨素娟的嘴唇抖了一下,慢慢地摸向温文宁的肚子。
“妈是担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