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混着血水从她额头上淌下来,浸湿了整个衣领。
但她没有开口。
惨叫声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短促的尖叫,又从尖叫变回闷哼。
咒骂断断续续地从她牙缝里蹦出来,对象涵盖了审讯室里所有人。
谢常和李虎看着这一幕,拳头捏得骨节发白。
吴德忠蹲了下来,双手捂住了耳朵。
他不忍心听。
二十三年来,他最怕的就是刘玉琴生病、受伤。
她咳嗽一声他都心疼得不行,连忙给她开药、炖汤、端到床前。
可现在,那些惨叫声,就来自她。
而她受刑的原因,是她背叛了他。
背叛了军区,害死了那么多人。
吴德忠蹲在那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,无声地哭。
温文宁观察了十五分钟。
她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刘玉琴在最疼的时候,嘴里会下意识地喃喃一个词。
那个词被痛苦扭曲得几乎听不清,但温文宁还是辨认了出来。
是“画师”。
不是“林清舟”,也不是“林先生”。
是“画师”。
她在喊林清舟的代号。
温文宁抬起手,示意审讯兵停下。
审讯兵退到一边。
刘玉琴瘫在椅子上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虚弱。
温文宁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,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。
“物理手段对你没用。”温文宁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:“那就试试我为你特制的礼物。”
她打开那个带密码锁的医药箱。
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和注射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