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秒钟的对视。
月光照亮了那人的眉骨和鼻梁。
突然,一道闪电划破了温文宁混沌的意识。
她猛地惊醒,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心脏剧烈地跳动着。
那张脸!
那个骨相!
温文宁立刻从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铅笔,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,开始疯狂地在纸上描绘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速度极快。
眉骨……高耸,带着一点西域人的特征。
眼窝……深陷,眼距略宽。
鼻梁……中间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,那是陈旧性骨折愈合后的痕迹。
下颌角……方正有力。
随着每一笔落下,一个阴鸷的人脸轮廓逐渐在纸上清晰起来。
当最后一笔落下,她看着纸上的人像,瞳孔猛地一缩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张脸……
去掉那晚的口罩和帽子,加上平日里的伪装。
竟然是他!
那个平日里在卫生院总是笑呵呵,见谁都点头哈腰,负责后勤采购的老好人——
老张!
温文宁死死盯着画纸上的人像,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卫生院后勤部的采购员,张建国。
这人在大家印象里简直就是个“透明人”。
五十多岁,背有点微驼,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见谁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。
她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,就见到了这人。
之后,金秀莲和她说过,这个老张人很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