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走了。
走的时候副院长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方教授走了,教出来的学生也就散了,你再耗下去有什么用?”
有什么用?
林枫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老师教给他的第一堂课不是怎么拿刀,是怎么做人。
“刀可以切错,字不能签错。”
这是方正阳在林枫第一次独立主刀之前跟他说的。
后来那个冬天之后,林枫带着一身的手术功底和一张无处投递的简历,像一颗被弹射出轨道的小行星,从京城落到了南江。
外科天才进妇产科。
值夜班,被打压,考核垫底。
直到因果清算系统觉醒的那个深夜。
当然,
他不签字,
导师的家属后来拿着完整的术前方案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,行凶者也受到了应有的法律惩罚。
玛德,
真的是该死的医闹。
……
“林主任?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林枫回头。
何峰拎着两个纸袋,站在连廊的台阶下面,表情有些犹豫。
“吃了吗?给你带了个煎饼果子。”
“吃了。”
何峰把煎饼塞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,含混不清地说:“刚才查房的时候有个情况我拿不准,想问你一下。”
“说。”
“23床,术后第四天的产妇,今早晨诉说右下腹持续性钝痛,体温37。4,我查体的时候按压了麦氏点,有反跳痛。”
“白细胞呢?”
“早上抽血的,结果还没出来。”
“阑尾和咱们妇产科没有直接关系,但如果是右侧卵巢囊肿蒂扭转导致的,那就是我们的事。”林枫收回了心神,从连廊的柱子旁走开:“走吧,先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