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
他的右手突然抬起来,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“嘶!!”
疼。
拍完之后的两秒钟里,
他保持着直视前方的姿势,嘴唇动了几下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又过了三秒。
“我靠!”
“五十个亿啊。”
声音不大,
可是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心如刀割的肉疼。
“五十个亿。”
林枫又忍不住的重复了一遍。
手再次抬起来,这次没拍大腿,改成拍雅迪的仪表盘。
啪!
啪的一声闷响,电瓶车晃了一下。
“我刚才在装什么?”
“穿白大褂心安?医者初心?对患者最好的方案?”
“那五十个亿不也能对患者很好吗?一百个亿的投入,达芬奇机器人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,3T核磁不用排队,各种手术室随便开……”
“哪怕资本会干预,会有KPI,会有股东大会……”
“可……那是五十个亿,后面或许还有更多更多……!”
夜风太大了,
林枫的声音被吹得七零八落,路边的黑松林不会回应他,加油站的灯光也不会给他建议。
骑行了约二十分钟。
雅迪的电量从满格掉到了四格。
林枫的情绪也从最高点的自我拷问,经过了若干次自我安慰和自我否定的交替循环之后,逐渐趋于平静。
平静下来的原因不是他想通了。
是电瓶车的速度降到了二十八公里每小时,他开始担心到不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