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也知道,
林枫在手术台上说出来的每一个决定,到目前为止,没有一个是错的。
所以她只问了一句实际的:“管壁缺损两厘米,峡部直径本来就只有三到四毫米,缝合空间够吗?”
“够。”
陈主任在麻醉机后面插了一句:“第二分十五秒了,血压6836,在撑,别磨蹭。”
“收到。”
林枫的右手操控抓钳,左手操控电凝。
第一步:止血。
双极电凝的钳头夹住那根喷血的小动脉断端,脚踏板踩下去,“嗞”的一声,蛋白质凝固的白烟在腹腔镜屏幕上飘了一缕。
出血大体停了。
只有裂口边缘的小血管还有渗血。
电凝一个一个点过去,每一个出血点封闭的时间不超过两秒。
六个出血点,
十二秒。
裂口干净了。
“第三分零八秒。”陈主任报时。
第二步:清除残余妊娠组织。
林枫用无创抓钳把裂口边缘轻轻撑开,暴露管腔内壁,灰白色的绒毛组织碎片散落在管腔里,有些已经被血液冲到了更深的位置。
他没有用刮勺去硬刮。
强行刮除会破坏输卵管内壁的黏膜层,那层薄薄的纤毛上皮细胞是输卵管运送卵子的核心结构,一旦损伤,通畅度保住了也白搭。
林枫用的是冲洗加钳夹的方式。
生理盐水从冲洗管注入管腔,把松动的绒毛组织冲出来,钳头跟进,夹住漂浮的碎片,一块一块取出。
动作轻柔到冯芸在对面都替他捏了一把汗。
三十秒内,
管腔内的残余组织清理完毕。
“第三分三十八秒。”
四分钟的窗口只剩二十二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