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
他靠在沙发背上,
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,
就跟个新兵蛋子一般开始看戏。
不得不说,
白天在妇产科的走廊里,这群人是标准化的医疗工作者。
现在?
小王脱掉了外套,吊带短裙露出整条锁骨线和半个肩头,空气刘海因为出汗贴在了额头上,手里攥着一把扑克牌。
小周那件鹅黄色连衣裙的领口在弯腰的时候……不对,林枫把视线移走了。
刘敏从茶几上下来了,换了一个战场:她拎着麦克风点了一首《浪子闲话》,唱到“我是一个在城市里打拼的小小人物”的时候,嗓子里居然带了哭腔。
三百万到账之前,
这句歌词是她的真实生活写照:省城三本毕业,助产士编制考了两年没考上,月薪四千八,房租一千五,吃喝交通扣完剩一千出头,连回老家的高铁票都挑二等座。
三百万到账之后,这句歌词变成了怀旧金曲。
何峰不唱歌,不喝酒,蹲在点歌台前面当DJ,谁要什么歌他就点什么歌,偶尔回头看一眼角落里的林枫,确认老大还坐着没跑。
时间过得很快。
十点十五分的时候,包厢里的气氛达到了某种临界点。
诱因是小王喝了两杯长岛冰茶之后开始上头。
她从沙发上站起来,踩着那双白色板鞋歪歪扭扭地绕过茶几,朝林枫那个角落走过来。
“林……医……生……”
拖长音的叫法。
林枫端着白开水的手没动。
小王一屁股坐在林枫旁边的沙发上,距离大约三十公分,酒精让她的社交距离缩短了至少一半。
“林医生你怎么不唱歌呀?”
“不会唱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喝酒呀?”
“喝水。”
“那你怎么一个人坐这么远呀?”
“这里凉快。”
小王歪着头想了想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相机,切换到前置。
“那合个影总行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