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芸的声线比白天在手术室里柔了不少:“我代表在座所有人敬你一杯,原因不用多说了。”
杨洁护士长举杯跟上:“林医生,我在一院干了二十二年护士长,什么主任都伺候过,赵德发那种不提了。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查房会提前看护理记录、会主动跟护士解释医嘱逻辑的主刀医生,就冲这个,这杯我干了。”
十八个人的杯子举起来。
红酒、啤酒、雪碧、可乐,颜色各异。
林枫端着那杯温水,跟每一个人碰了一下。
“以水代酒,各位的心意收了。”
喝完这一轮,何峰好奇地问了一句:“林老师,你是真滴酒不沾?”
“外科医生的手不能受酒精影响,乙醇代谢产物乙醛对小脑的损伤是累积性的,喝一次少一次精细控制力。”林枫放下杯子,夹了一块蟹腿肉,“你们随便喝,我没意见,但明天有班的控制量,别明天出乱子。”
“……”
何峰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啤酒杯。
旁边的小赵倒是一点不虚,举着红酒杯冲林枫晃了晃:“林老师,我明天休息。”
“那你喝。”
小赵得了令,干了大半杯。
宴席进行到八点四十分。
菜吃得差不多了,最后买单的时候,冯芸刷了卡。
二万九千八百。
四舍五入三万。
服务员把POS机递回来,冯芸签字的时候手稳得很。
开玩笑,
三百万到账之后,
三万块的海鲜大餐在心理账户里跟以前的二十块外卖盒饭一个分量。
况且,
和其他几个三百万得主还要AA,那就更不值一提了。
这就是钱改变心理阈值的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