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管两头的断端在钛夹的压迫下没有出血。
干净。
周永刚在膀胱侧的操作同步进行。
他用细镊和剪刀把粘连在膀胱肌层表面的残余绒毛组织一点点剥离,动作比林枫还要慢,慢到每一剪刀之间停了两秒去观察组织层次。
这是两个不同科室的外科医生之间不需要言语的默契:你做你的,我做我的,术野不冲突,节奏自协调。
十一分钟后。
最后一根交通支被钛夹封闭、剪断。
子宫前壁下段与膀胱后壁之间的粘连完全分离。
两个器官的表面各自暴露出来:子宫侧是一片粗糙的被绒毛侵蚀过的肌层创面;膀胱侧是一块大约二点五乘一点八厘米的浅表肌层缺损区。
“膀胱黏膜完整。”
周永刚检查了一下缺损区的底部,“没穿透,肌层缺损深度大约三毫米,可吸收线两层缝合修补。”
“你缝。”
周永刚拈针,3-0可吸收线,连续锁边缝合第一层加固肌层,间断缝合第二层封闭浆膜面。
十六针,三分钟。
“膀胱修补完毕,注水试漏。”
巡回护士通过尿管往膀胱里注入两百毫升生理盐水。
缝合面干燥。
不漏。
周永刚后退一步,摘了手套。
“你那边呢?”
“胎盘还在里面。”
该处理子宫了。
林枫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宫腔内。
胎盘的主体还老老实实地贴在子宫前壁上。
穿透区域的外部通路已经被切断了,这意味着那些连接膀胱的异常血管不再是威胁,只不过胎盘绒毛扎在子宫肌层里的“根”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