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十七分。
林枫正在给第五十一个病人写检查单,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没敲门。
这在门诊是很少见的情况。
患者再急也会礼貌性地敲两下,何况外面还有导诊护士维持秩序。
林枫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
四十出头,身高一米八上下,灰色西装裁剪得极为考究,领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,头发用发胶固定成三七分的样子,每一根都不乱。
右手戴着一块劳力士间金日志,左手拎着一个LV的公文包。
他的后面跟着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,男的穿白衬衫,秘书模样,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。
女的,
嗯?
女人身高大约一米七,穿着一件白色V领真丝连衣裙,波浪形的长发披在肩上,妆化得很精致,脖子上的锁骨链坠着一颗祖母绿。
更重要的是,
她走路的姿态训练过,标准的模特步态。
这三个人推门进来之后,
正在看诊的那位孕妇和她老公本能地往旁边缩了缩,两口子对视了一眼,那种“惹不起惹不起”的信号交换。
灰西装男扫了一眼诊室的布局,十来平米的小房间,一台老旧的联想台式机,检查床上的蓝色床单洗得起球了,窗台上摞着几本翻卷了角的《中华妇产科杂志》。
他的眉头皱了一下,又很快松开了。
“你就是林枫?”
林枫放下笔,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候诊走廊,门口的导诊护士被秘书模样的男人拦在了外面,正探着脑袋往里张望,脸上写满了“我拦不住啊”。
“我在看诊,你们先去外面等,按号进来。”
“不用等。”
灰西装直接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卡,往林枫的办公桌上一放。
不是普通的名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