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房里面。
婴儿已经被新生儿科的医生抱到了暖箱旁边处理。
皮肤颜色从青紫转成了粉红,哭声越来越洪亮,Apgar评分从1分钟时的4分升到了5分钟时的8分,没有窒息后遗症的风险。
林枫没有分心去听那些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产妇的子宫上。
胎儿娩出后,
子宫应该开始自发性收缩,
把胎盘进一步剥离并压迫血窦止血。
但……眼前的子宫像一块泡了水的海绵,软得没有任何张力。
子宫收缩乏力。
DIC正在进行时,凝血功能几乎为零,全身的微小血管都在渗血。光是宫腔剥离面就在以每分钟两百到三百毫升的速度失血,地面引流瓶里的暗红色液体在肉眼可见地上涨。
“缩宫素打了没有?”
“打了,20单位肌层注射,还追加了一组静滴。”冯医生回答。
“卡前列素?”
“也打了,宫体注射250微克。”
两套宫缩药物都打了。
没效果。
这种情况在产科有个专门的术语:难治性产后出血。
常规手段里还剩最后一张牌——宫腔球囊填塞,用一个特制的硅胶球囊塞进宫腔,充水打压,物理压迫止血。
“球囊准备!”
冯医生从器械台上拿出Bakri球囊,林枫接过来,将球囊置入宫腔,注水管接上注射器。
“充水300毫升。”
水慢慢注入球囊,宫腔被撑开。
理论上,
膨胀的球囊会把出血面压住,就像你用手掌死死按在一个出血的伤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