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拔出三根银针,随手插在产床旁边的无菌布上,快速更换无菌手套。
切皮。
他的第一刀落下去的时候,冯医生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林枫的手,一点都不抖。
从走廊上被人指着鼻子骂,到冲进产房接管一切,到徒手三针逆天改命,再到现在握刀切皮,他的手指、手腕、前臂,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发指的稳定性。
这不是演出来的镇定。
这是真正经历过高压外科训练的人才有的肌肉记忆。
切开皮肤、脂肪层、筋膜、腹直肌,每一层的切割深度精确到毫米级别,出血极少。
打开腹腔的一瞬间,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,子宫下段呈紫蓝色,表面可以看到多处瘀斑。
“一号可吸收线,圆针,缩宫素20单位子宫肌层注射,预备好。”
林枫选在宫体中上段做了横切口,避开了下段胎盘附着区域。
破膜。
羊水不多了,
颜色偏暗,混有少量血性液体。
他的右手伸入宫腔,托住胎头,左手在宫底加压。
三十秒后,
一个足月偏小的婴儿被抱了出来。
全身青紫。
没有哭。
林枫把婴儿递给旁边等候的新生儿科住院医,两个字:“复苏。”
新生儿科的医生接过去,擦干、刺激足底、气囊面罩加压给氧。
五秒钟后。
“哇!!”
婴儿的第一声啼哭,穿透了产房的墙壁、穿过了紧闭的大门、沿着走廊传到了那群黑西装保镖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