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林枫骑着那辆绿色的雅迪回到万福百货时,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十点四十。
店里没什么人。
这个时间点,买菜的大妈们早就回家做饭了,学生还没放学,正是超市一天中最清闲的空档。
林建国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当天的晚报,老花镜滑到了鼻尖;周桂兰拿着块抹布,在擦拭冰柜的玻璃门。
“爸,妈,别忙活了。”
林枫停好车,走过去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,挂上个“盘点中,稍后营业”的牌子。
周桂兰停下手里的活儿,直起腰,转头看着儿子。
“大白天的关什么门?生意不做了?”
“歇会儿,来,我给你俩看个病。”
林枫把背包放在收银台上,拉开拉链,取出那个黄布卷。
林建国把老花镜推上去,瞥了那黄布卷一眼:“看病?去医院挂号都要排半天队,你小子在自己家开诊所呢?再说了,你现在是妇产科的,我跟你妈又生不出二胎了,看什么看。”
“爸,我主修的是外科,也辅修过中医,只是被分配到妇产科罢了,这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林枫把黄布卷在平整的玻璃柜台上展开,十三根银针在白炽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过来坐下,今天让你们免费体验一下专家门诊。”
周桂兰放下抹布,走过来凑近看了看那些针,眼角跳了两下。
“这就是你刚才去买的银针?看着挺吓人的,那么长,扎进肉里不疼啊?”
“妈,这叫毫针,针尖是松针式的,进针快的话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林枫拉过两把带靠背的椅子,按着周桂兰坐下:“您先来,您这右手腕,是不是经常麻?尤其是晚上睡觉或者拿重物的时候,大拇指、食指和中指特别明显,有时候连着胳膊都酸胀?”
周桂兰愣了。
她这手腕的毛病有大半年了,一直没跟儿子说,怕他工作忙分心。
平时自己贴两副膏药对付过去,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连哪个指头麻都说中了。
“你咋知道的?”
“你儿子可是大夫。”
林枫拿来碘伏和棉签,“把右手伸出来,掌心朝上。”
周桂兰半信半疑地伸出手。
林枫先用指腹在她的腕横纹附近按压,这是正中神经通过腕管的位置。
“这里酸不酸?”
“哎哟!”
周桂兰缩了一下手,“酸,还有点胀痛。”
“腕管综合征。”
林枫下结论:“长年累月收银、搬货,腕横韧带肥厚,压迫了正中神经,简单的说西医叫腕管综合症,中医叫痹症,经络不通,气血凝滞。”
接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