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剩下的八个阴兵抬着肩舆直直走进一只竖着的大眼睛里。
身下一空,沈静宜飘然落地。
阴兵不见了。
肩舆也不见了。
白纱和衣诀无风自动。
这里存在着某种力量,沈静宜心有所感——某种改变世界的,必须被封印的力量。
有什么东西仿佛牵起了她的手,沈静宜垂眸,默不作声地在神的指引下拾级而上。
这是一道悬在空中,无头无尾的天梯。
沈静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好像几分钟,也好像几小时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她的一步似乎很小,又似乎能跨越数米,空间也无法测量。
直到某一瞬,白纱拂过她的眼,落下时,她抬眼望去。
沈静宜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漂浮的小岛一样的地方,上面有一棵叶子已经泛黄的树,和一个蒲团一样的东西。
沈静宜抬脚走过去,盘腿坐在蒲团上,与老树面对面。
静止的树叶哗哗摇动起来,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。
【你来了】
沈静宜点头。
【你和我对话的时间不能太长,想好你要问什么了吗】
沈静宜垂眸,问出了第一个问题:“你是什么存在?”
【神?邪神?我知晓这个世界的一切,所有命运的轨迹在我眼下无处遁形,你们称我为,终极】
“为什么要我回到这个世界,你本不必救我。”
【你是天降的变数,我很期待你的回归】
“天?你不就是天吗?”沈静宜疑惑。
【神非天,神会死,天不会】
“神怎么会死?会死的还是神吗?”
【不是普世意义的死亡,而是沉睡,或流浪,死去的神会失去插手世界运转的力量】
这种关于世界设定的问题真是难懂啊,沈静宜闭了闭眼,她放弃追问这样对她没用的问题,开口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