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借力向前跑,又被抓着脚踝一把拽了回来。
天知道沈静宜心里有多苦。
她的身体对疼痛的忍耐度确实不高,更别说这感觉并不是单纯的疼,它还酸,酸痒难忍的感觉顺着神经传递到大脑,像是脑子被挠了一样难受。
好面子的女孩嘴里呜呜的,眼泪又哗哗的。
张起灵看她咬自己咬得狠,眼中浮现一抹心疼,他摸摸她的脑袋,低声道,“别咬。”
沈静宜嘴里都有血腥味了,但她不咬自己就一定会叫得像杀猪,她不理会张起灵的话,额头抵在榻上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。
张起灵手足无措般站着。
他真是一点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,张家也从来养不出这样娇气爱哭的女儿,或者说这样的女儿要么死在地下,要么被限制在族地内成为繁衍的工具。
张家本家的小孩子本就不多,他成为起灵人时张家已经分崩离析,身为末代族长的他几乎没见过小孩。
他对沈静宜有不知从何而起的歉疚,也有十分难得的爱护。
简单来说就是他真把沈静宜当小侄女对待。
他自己对疼痛的忍耐程度是很高的,并不能切身体会沈静宜的感受,可这不耽误他见不得她的眼泪。
像新手父母一样慌乱。
他求助般望向黑瞎子。
黑瞎子推着手中圆润的木板,笑着叹道,“没事,让她哭。”
“别看这丫头爱哭,人家倔着呢。”
还很能忍,知道是对她好的东西哪怕哭死了也不会轻易退缩,看着娇弱,实际上有股不顾一切创死人的疯劲儿,只是藏得好罢了。
“对不对呀,小徒儿?”
他说着又推了下手中的木板,疼得沈静宜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。
她缓了缓,憋着劲儿说了句,“嗯。”
张起灵默了默。
他伸出手,“咬这个。”
沈静宜垂眸看着递到自己嘴边的手臂,脑中空白一瞬,蓦地很想笑。
这是干什么啊……
怎么像对待瓷器一样?
从昨天回来开始,张起灵就总有意无意躲避她的眼睛,像是心虚一样。
为什么呢?
沈静宜想不明白。
她觉得自己被一大团迷雾包裹了,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,更看不见前路。
什么终极,什么麒麟血,简直像做梦一样。
给她的任务听起来清晰,但没有量化的数据,没有可视的系统,实际做起来像踩在云端,轻飘飘的,没有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