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把新的手绢按在眼下,做作地把脑袋偏来偏去,“哎,我这双眼睛虽然瞧不分明了,但是您二位放宽心,瞎子这点事儿还是能做得好的。”
“小侄女这是在心疼瞎子叔叔吗,叔叔真欣慰,你可比你那哑巴叔叔贴心多了。”
“放心吧小侄女,瞎子叔叔可以的。”
语调像那山路一样拐了十八个弯,愁肠百结的范儿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唱戏呢。
但说来说去就是一句有用的都没有。
沈静宜抽抽嘴角,干巴巴地来了句,“哦。”
“你加油。”
开你的车吧。
“好嘞,都坐好了。”
黑瞎子自己演过瘾了,也不管观众是什么反应,唇角一扬,帕子一丢,油门一踩。
“出发咯——”
…
车子停在郊区一个不大不小的四合院门口。
沈静宜下车的时候脸色更苍白了些。
这年头有车的人不多,北京的郊区车流量也远远没有未来那么密集,导致黑瞎子开车简直是随心所欲。
他自己开得倒是爽了,沈静宜坐得差点吐了。
她脚步虚浮地跟着两人进门。
院子里是青砖铺就的地面,院角有一小片空地支着一个露天的棚子,上面挂着葡萄藤。
黑瞎子指着西厢房对沈静宜说,“你就住那儿,看到了吧。”
“瞎子我收拾过了,你要有什么缺的要用的,就找你张叔,他还能闲几天,让他去给你买。”
沈静宜点头。
“谢谢瞎子叔叔。”
“不客气~”
黑瞎子一直到目送沈静宜进了屋才笑了出来,自言自语般乐呵:“瞎子叔叔哈哈哈哈,瞎子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