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广孝舀了一勺,吹了吹,慢慢喝了。
他喝汤的时候,眼睛看着窗外,竹叶在风里沙沙响。
那神情,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。
刘三没打扰他。他低头吃饭,把碗里的糙米一粒一粒扒干净。
鱼他也吃了几口,但发现做得一般般,就不吃了。
豆腐汤倒是不错,他喝了两碗。
汤鲜,暖胃,喝下去整个人都松快了。
吃完了饭,小沙弥撤了碗筷,端了两碗热茶上来。
姚广孝端起茶碗,冲刘三示意了一下。
“刘施主,茶是粗茶,但还能入口。”
刘三接过茶碗,喝了一口。
茶确实粗,但热乎,从嗓子眼暖到胃里。
他放下碗,看着姚广孝。
姚广孝靠在椅背上,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。
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,精明,沉稳,不动声色。
刚才那点尴尬,像是从来没发生过。
刘三心里头想,这和尚,果然是干大事的人。
脸红归脸红,过去了就过去了。
该吃肉吃肉,该喝茶喝茶。
真是一点都不耽误啊。
姚广孝看着刘三,嘴角带着笑,问道:“刘施主是辽东人么?”
刘三摇头。
“不是,我跟着王爷从南京来的。”
姚广孝点了点头。
“南京是个好地方,贫僧也在那待过几年。”
刘三咽下嘴里的茶水,问了一句。
“大师也在南京住过?”
姚广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