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先生在旁边笑着说。
“刘兄有大江这样的兄弟,真是好福气,陈某也托刘兄的福,能跟着去见见道衍大师了。”
刘大江摆了摆手。
“陈先生客气了,你也是王爷的故旧,咱们都是自己人。”
陈先生听到王爷的故旧四个字,脸色郑重起来。他摇了摇头,语气认真。
“陈某岂敢当故旧二字,王爷救内子一命,陈某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,能帮上王爷一点忙,是陈某的福分。”
刘三看着陈先生的神色,心里头明白。
这个人重情,重礼,知恩图报。
跟他相处,不用藏着掖着,实打实的最好。
三个人出了院子,上了陈先生备好的马车。
马车不大,但干净,车板上铺了层薄毡。
刘三坐在中间,刘大江和陈先生分坐两边。
后头跟了四个随从,是陈先生铺子里的伙计,都是大明人,腰里挎着刀,看着就利索。
赶车的叫赵二,三十来岁,黑瘦,话少,手稳。
他在车辕上坐定,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陈掌柜,走了?”
陈先生应了一声。
“走吧。”
赵二一甩鞭子,马车动起来。
出了平户城,往博多方向走。
路是土路,不宽,勉强能容两辆马车并行。
两边的田已经收割过了,露出光秃秃的田埂,田埂上堆着些枯黄的稻草。
偶尔能看见几个倭国农人,弯着腰在地里拾掇什么。
他们看见马车过来,都往路边让,退到田埂上,低着头,不敢抬眼。
有几个老农甚至蹲下来,双手搁在膝盖上,做出一种恭敬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