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你说,还有几天到北平?”
朱高煦扒着车窗,一个劲地往外看,朝着远方眺望。
朱高炽稳稳地坐着,可那两只手,也无意识地,攥着衣角。
“快了,叔父大人说,再走几日就到了。”
朱高煦搓着手,脸都红了。
“我都半年多,没见着父王母妃了,也不知道,母妃的身子怎么样了,三弟会不会走路了。”
朱高炽点点头。
“可不是,咱们是过年的时候,跟着回南京的,这一晃都秋天了,半年多了。”
说到这,兄弟俩都静了一静。
半年多。
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说,那可不算短。
对于朱高煦这种五六岁的孩子,那更是相当漫长了。
朱高炽到底沉稳些,可那眼底,也藏着掩不住的想念。
朱高煦更是直接。
他掰着手指头,一样一样地数。
“我一回去,先给父王请安。再去看母妃。然后就去抱三弟,我要看看,他会不会走路,会不会喊人。”
朱高炽被他逗笑了。
“三弟才多大,哪会喊人。”
朱高煦不服气。
“怎么不会?咱们都出去半年多了,他该长本事了,说不定,还会喊哥哥呢!”
朱高炽想了想,认真道。
“三弟虚岁两岁,周岁一岁多,按说,是能走了,喊人,兴许也能喊了。”
朱高煦一听,更来劲了。
“那要是他喊我一声哥哥,我这一路,可就值了!”
两个小家伙,越聊越起劲。
从三弟,聊到北平的家。
聊到府里的老槐树。
聊到后院那口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