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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……”
打开饭盒,看到里面铺着的鳕鱼块和码得整齐的白切鸡,陈阿莲疑惑抬头。
杨乐怡没有卖关子,说道:“我过稿了。”
陈阿莲还记得这件事,只是担心结果不如预期,见到女儿才没有直接开口问。这会得知过稿,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:“真的?”
“真的,”杨乐怡肯定地说,“没有过稿,我哪有钱买烤鸡。”
虽然最近一个多月,杨乐怡表现得很靠谱,但陈阿莲没有心大到把家里所有的钱都交给她管的程度。
她每天早上出门前,会在客厅的斗柜里放几个硬币,让杨乐怡有钱买菜。
经过女儿提醒,她想起来,自己留下的钱确实不够买海鲜和烤鸡,便信了女儿的话,脸上喜悦更浓,眼睛甚至有些湿润:“真好,真好……”
虽然这会她们站在洗衣店的后门,巷子前后没有人,但隔墙有耳,杨乐怡没说拿了多少稿费,只说晚上再细聊,让陈阿莲放宽心就回去了。
晚上陈阿莲回来,杨乐怡拿出压在被褥底下的七十美元说:“主编说我写得好,定了千字两块半,我交了三万字,拿到了七十五块。”
“这么多!”
虽然前天晚上杨乐怡提起这事时,说过写完这篇小说能拿到两百美元稿费,但陈阿莲心里其实不太敢信。
她觉得能有一百,啊不,五十美元,就很厉害了。
却没想到杨乐怡才交了三万字的稿子,就拿到了七十五美元。
杨乐怡说:“这只是开始,主编说如果《阿珍的故事》刊登后反响好,就给我提千字。但就算不提也没关系,只要不腰斩,我就能拿到两百五十美元。”
“你已经很棒了。”陈阿莲喜极而泣。
杨乐怡抽出五十五美元交给陈阿莲:“这五十五块,妈你拿去交工资,这几天我会抓紧写,月底之前,我会再交最少三万字的稿子给文化社。加上妈你的工资,我们可以把这个月和下个月的房租交了。”
陈阿莲边听边点头:“嗯嗯。”
“剩下的钱,我想存下来,大头攒着备用,再拿出一部分钱改善生活。”
杨乐怡不打算瞒着陈阿莲自己挣了多少钱,因为她看出了陈阿莲不是那种会将儿女存款据为己有,甚至把未成年的孩子当成赚钱工具的母亲。
当然,更大的原因可能是她现在赚的少。
如果以后能赚到更多钱,几万,甚至几十万美元,她的想法可能会有所改变。
就像她虽然愿意告诉陈阿莲自己赚了多少,也愿意把钱拿出来补贴家用,却不想把所有收入都交给陈阿莲。
陈阿莲果然没有对杨乐怡的计划提出异议,这是女儿挣的钱,应该由女儿来支配。
她也没有推辞那五十五美元,因为她确实需要这笔钱。
陈阿莲接过钱,看着杨乐怡,有些怅然,又有些欣慰地说:“乐怡,你长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