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乐怡回答说:“十二岁,下半年升八年级。”
郑鸿闻言,心里意外又不意外,意外在于她下半年才上初二,不意外是她看起来就不大。
他继续问:“那能说说你爸妈都是做什么的吗?你怎么会想到写这个故事?”
作为一个编辑,郑鸿问得实在有点多。
杨乐怡也看出来了,郑鸿问这么多,本质上是不相信这篇小说是她写的。
对一名小说作者来说,这有点冒犯,但审核权在郑鸿手上,他点头与否,关系到她能不能拿到钱缓解家庭经济压力。
杨乐怡没有表露不满,回答说:“我爸生前是一名厨师,我妈在洗衣店工作。”
郑鸿闻言,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:“抱歉,我没想到……”
杨乐怡没管他,继续回答第二个问题:“这个故事,是以我爸妈为原型写的,也参考了邻居讲述的一些过去的事。”
写有原型的故事有点取巧,但杨乐怡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如果说写英文小说,最大的难题是她英语不够好,那么写华文小说,最大的困难就是原身华文不太行。
这种情况下,她突然写出一本原创华文小说,很难不引人注目。
而且写原创小说,题材选择也够让人头疼的。
写爱情?她这个年纪有点太早了。
写武侠?她华文“不好”怎么写?
写悬疑?这又涉及到知识储量。
如果经济条件宽裕,杨乐怡可能会再缓一缓,假期多请教华文学校的老师,再大量阅读一些学校有的书籍报刊,再适当表现她的语言能力。
等过完暑假,她的选择会多很多。
但现实让她没有铺垫的时间,她只能从最简单的故事写起。可怎么把简单的故事写得能打动人,又是难题。
恰好杨乐怡选择投稿报刊时,注意到这时候的文学类的报刊,倾向于写怀旧、华工、华人生活等小说。
写华工,杨乐怡很难比得上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。怀旧更不必说,她前世是九五后。于是能写的只剩下华人生活。
经过综合考虑,并征得陈阿莲的同意后,杨乐怡决定写以原身,也可以说是她父母为原型的故事。
虽然故事内容有不少原创剧情,但整体参考了她父母的过去,如果有人问她怎么想到的剧情,完全可以用陈阿莲讲述的理由混过去。
至于历史背景,也可以用老一辈讲过来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