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仅止如此了。
黎芙离开时,同事安慰的信息在兜里震个不停,但没人敢真的站起来送一送。
出了门,黎芙吐得天翻地覆。
不知该怪熬夜太多、还是怪早饭吃太快,路过饭店后厨,抓着人家门口的泔水桶,差点没晕过去。
后街巷窄,电线横七竖八割开天空,小路坑洼。
黎芙坐路边吹风缓了一会儿。
抱起纸箱,沿着臭水河走回家。
万幸,黎父黎母去镇上奔丧了,没三五天回不来,倒省了她为失业找借口。
不等头发晾干,黎芙启动PS4游戏机。
仿佛回到母胎羊水里,她蜷入沙发,再次载入游戏界面。
又到傍晚。
黎真回娘家,带着狗一踏进家门,就被酸酸乳空瓶绊个踉跄。
客厅没开灯,只有电视机亮着。
黑暗中,黎芙打游戏的侧脸光影起伏。
沙发脚散落着拆封的养乐多,洋葱圈、玉米片。黎芙就躺靠在那堆垃圾中间操控手柄,手速伴着通关音效快出残影。
听见脚步,回头,倦怠地撑着身形坐直。
“…姐?不是说了吗,晚饭不用给我送。”
黎真:“爸妈三令五申叫我过来看看,生怕家里没人你饿死,过来洗手吃饭。”
“那么多空瓶,你这两天没去上班吗?”
黎真拎起垃圾袋到处捡塑料瓶,越捡越恼,“又拿养乐多兑烧酒,黎芙你这样下去早晚酒精依赖!”
黎芙假装没听见。
蹲在茶几前,打开饭盒夹了块肥牛,逗小狗过来吃。
“妞妞,乖宝!”
“来,来妈妈这儿——”
玄关口灯影昏暗。
身形高大、毛发雪白的萨摩耶串串站在那儿没动。
凝视她的眼神,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一言难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