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疑惑的侧过脸,看向荷濯茗背影;少女正拿着蜡烛向火堆借火,点燃后便端着蜡烛跑到井口处打水。
井口旁边就有水桶,荷濯茗看那水桶也不大,想来自己能拎得动——她又研究了一下辘轳,很不熟练的把水桶绑上去,吊下井。
夜很黑,烛光也照不到井底,荷濯茗不知道这口井有多深,只好一直把水桶往下放。
在重复摇辘轳的时候,荷濯茗的脑子放松下来,开始胡思乱想;她一会想自己那个装着金子珠子的包裹,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钱币是怎么算的,金子能值多少钱,那些钱够自己花吗?一会又想不知道灶台要怎么用,洗冷水行不行?
她从没干过家务活,长这么大,连自己的袜子都没洗过,自然也不会用灶台烧水。
她一边胡思乱想着,一边把浸满水的水桶吊起来,拎进柴房。
蜡烛光摇摇晃晃,照得整个柴房昏昏暗暗。荷濯茗借着光把屋里打量一番,没看懂灶台要怎么使用,但是看见墙边靠放着一把镰刀,便顺手拿来放在近旁。
自然,荷濯茗也不会用镰刀的。
不过她觉得手边有个触手可及的武器,会很有安全感。至于那个根本看不懂的灶台,荷濯茗已经放弃,决定洗冷水澡了。
她找到了一个足够大的木桶,把冷水倒进去,看着水不太够,又跑了两趟,才将木桶装满一半。
林青云看她忙活得差不多了,便走到柴房窗边,将一套干净的衣服鞋袜放到窗台上,道:“衣服我放在这了,我人就在篝火旁边,如果遇到奇怪的事情,可以叫我。”
荷濯茗疑惑:“奇怪的事情是指……”
林青云笑眯眯的暗示道:“秽神身边一般都会聚集许多助纣为虐的妖鬼。”
他笑起来自然是很可爱的,但说的话却很恐怖。
荷濯茗回想起那尊容貌诡异的神像,不由得打了个寒噤,连连点头:“我、我会小心的!”
林青云叮嘱完,便转身走开,非常坦荡并且很君子的一直拿后背对着柴房窗户。
不过荷濯茗压根没注意到这点,她拿过那套衣服后,就将窗户关上——而后又盯着关上的窗户看了一会,荷濯茗还是重新把它打开一条缝隙。
她脱下衣服鞋袜,泡进去洗澡时发现井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冷,冻得她直打哆嗦,不禁又委屈的掉了会眼泪,同时坚定了一个念头: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到现代去!
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去。
我是怎么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?
荷濯茗咬着手指努力回想,但那些记忆模模糊糊如同隔雾看花,根本看不清楚。
她既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穿越过来的,并且也快要把小说剧情都给忘光了。这种‘忘记’并不正常,就好像有一个橡皮擦在擦掉荷濯茗的记忆,可是她又没办法阻止。
她越回想,越因为记忆模糊而觉得害怕,一害怕,就没出息的一直掉眼泪。忽然间,男主那张笑盈盈的,总浮着梨涡的脸,一下子出现在荷濯茗脑海里。
男主人那么好,是原著盖章的绝不会骗女人的男人——他是不是能帮到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