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家的家丁出手也阔绰,直接扔过去半个银锞子,老伯瞬间喜笑颜开,“贵人请。”
老伯撑着桨,乌船摇摇晃晃离岸,船里条件简陋,几人都有些沉默。
“贵人是去找人吗?”老伯倒是娴熟地搭话。
“对,你可知家住下五村的李陵?”
“这我还真知道,就是读书很厉害的那小子,他之前天天乘我的船,在船上还在看书,后来自个做了条船,读书人就是聪明。”
说着老伯还有些遗憾少赚了一份钱。
听到这,方冉忽然想到李陵送给她的小羊木雕,心叹,主角会做的真多啊。
“啊对了,你们找李陵做什么?”老伯看向坐在船里的漂亮小姑娘,“去说亲吗?”
方冉愣了下。
“说什么那你,李陵虽好,配我冉妹还是差点。”狭小的乌篷里,陈子睿伸不开的长腿踹了下船身,没好气道。
说话间,已经到了岸边,老伯自觉方才说错话了,善意提醒道:“从这到下五村还有十里路,往前走二里,那里有去上五村的牛车。”
方冉坐在最里面,也是最后上岸,听到提醒,回首朝人道谢,“多谢。”
看人走远,老伯又撑着船回去,叹道:多礼貌漂亮的小姑娘啊,李陵那小子不考上状元确实配不上啊。
几人走到村口,正是午后日头晒得正毒的时候,陈子睿累得气喘吁吁,已经后悔来了。
“李陵之前每天便是那么去上学堂的吗?”
方冉鼻尖也渗出些汗珠,心想,他们一路又坐马车,又包了辆牛车,李陵可比他们难多了。
又走了一里路,陈子睿恨不得叫家丁架着他走,“还有多久啊?”
陈子睿叫苦不迭,也没人理会他。
经过一片麦田,见到的人忽然多了,田里多是弯着腰割麦子的农夫,大人在前头割麦,小孩在后头拿着篮筐捡麦穗,干得热火朝天。
方冉抬手用袖擦了擦额间的汗,忽然脚步微顿,抬手指了一处。
“爹爹,你看那人是不是李师兄?”
那边周围的麦田已经差不多被割完了,只剩短短的麦茬,少年站在那一小片未割的麦子中,格外显眼。
许是在田间劳作,他并没有穿读书人的长衫,而是穿着粗布短打,头顶着个草帽,挽着袖口,一副农家汉的打扮。
“真是他啊。”
陈子睿看好久才认出,啧了一声,“马上就要乡试了,不读书在这做农活。”
那边在田里忙碌的李陵似乎有所感应,直起身子,看到不远处的几人,意外极了,连忙放下了手里的镰刀过去。
“夫子,你们怎么来了?”
他走近,才瞧到夫子身后小脸晒得红扑扑的少女,顿时道:“冉妹,你怎么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