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晚枝就知道。
先前在宁州为了躲裴昭,实在走得仓促。
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搬。
不过好在不是什么大问题,这些东西倒是不难买,等路过那些村镇时再去采买点。
巧得是,又行几里路,果真遇上个个小渡口。
那旁边立着块木牌,上面三个歪七扭八的大字。
——临江镇。
于是乎。
船在午后就停靠在了临江镇的码头。
这是个不大的沿江小镇,码头却热闹,大小船只停靠,挑夫货郎往来穿梭。
殷晚枝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裙,正要下船,手腕却被从身后握住。
她回头,见景珩不知何时也出了舱,站在她身后。
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脸色依旧不太好,但精神尚可。
目光扫过码头上来往的人群,眼底掠过一丝暗芒。
“戴上。”
他将一顶垂至腰间的帷帽递给她。
殷晚枝一愣:“不用吧?这渡口看着人也不多……”
“遮阳。”
这理由听着就很敷衍。
但是无奈男人面色严肃,看着很认真的样子。
甚至亲自将帷帽给她戴好,白纱垂落,将她整个人笼得严严实实,连身形都模糊了。
殷晚枝透过白纱看他,隐约能看见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。
“萧先生管得真宽。”
她笑了笑,到底还是纵容了。
景珩没接话,只道:“我与你同去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他率先下了船,殷晚枝只好跟上。
渡口另一边,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也刚停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