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贵气。
她面上多了点喜色,用团扇虚虚一指:“看见了吗?”
青杏惊愕转目,从她的视角看去只能看见那要黑又壮的老船工。
两眼一黑,这还不如上午看的那几个呢。
“娘、娘子……”她忐忑的翻出小册子,企图劝说一下,“名单上还有一百多候选呢……”
殷晚枝盯着那截在暮色里愈发显得冷白的脖颈,目光下滑,落在他窄韧的腰身,修长的腿……这个品相,睡倒也不委屈。
一锤定音。
“就是他了。”她截断她的话,舌尖无意识轻抵齿尖,补充道,“是那个披着披肩的。”
肩宽腰细,看着就劲大,好生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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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东隅。
沈珏对着船家远去的背影狠狠龇牙:“呸!狗眼看人低!想小爷我在京城——”
向来在京城横惯了的沈小将军,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吃瘪。
见一旁的景珩不做声。
忙凑近压低声:“……太子表哥,你在看什么?”
景珩目光从那船只上“宋”的旗帜撤下来。
刚才那边似乎有道极为强烈的视线。
像用目光将他从头到脚剥了一遍,让人不适。
只是他才看过去,那道视线就消失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收回目光,声音冷淡。
沈珏泄气地拍打胳膊上肆虐的蚊子,嘴里嘟囔:“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连湖州的蚊子都格外骁勇。”
想起上午遭遇,他更是心有余悸。
那时也是寻船,一位脂粉浓重的船娘“热心”相邀,谁料上了船才知是条专做腌臜生意的花艇。
景珩因着谨慎,并未中招,沈珏就没那么幸运了,那徐娘半老的鸨母见他年纪小,差点对着他上下其手,眼神黏腻得能拉丝,惊得沈珏差点拔刀。
好一番鸡飞狗跳,赔光了仅剩的几钱碎银,才狼狈脱身。
眼下日头西斜,若再寻不到船南下,又得在这鱼龙混杂的码头多耗一日。
靖王爪牙追踪甚紧,每一刻都危险。
沈珏凑过去被蚊子折磨疯了:“实在不行,动用您的私令,调湖州府……”
“再等等。”景珩冷声打断。
私令一出,踪迹便明,暗查即成明访,许多线索怕要立刻断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