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云芙帮它擦干鬃毛后,赤兔这些时日积累的气性儿便消散得一干二净,一人一马和好如初,赤兔又亲昵地顶了顶云芙的后背,同她撒娇。
又过了两日,府上送来了两名斥候伤兵。
一个叫墨川,一个叫阿栀。
听说是一双兄妹,平日负责侦查敌情,任斥候之职。
云芙没事做,便跟着郭如山一起帮忙照顾伤员,有时还和灶房的厨子一起做饭。
王管事对永州来的奴仆很客气,吃喝上并不苛待,只要不是倒卖公厨的食材,便随他们折腾。
这天,云芙揉了几笼屉热气喧腾的羊肉包子,她给张妈妈、王管事送去一些,又给墨川、阿栀送了几个。
阿栀已经回前线营帐继续侦查敌情了,墨川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,把一支鹰哨递给云芙。
“阿栀送你的,说是日后你有难,可以用鹰哨召出她的鹰隼,她得到消息,便会赶来救你。”
云芙吃惊地看了一眼手上鹰哨,不过是送了几次包子,帮阿栀擦洗过两回,怎么就得她这样大的恩情?
而且阿栀才十七岁,瞧着冷冰冰的,一言不发。
之前云芙帮手臂受伤的阿栀洗澡,问她水会不会太烫,她也不说话,云芙还以为她很讨厌自己呢。
云芙感激地道:“还请墨川兄弟,替我向阿栀姑娘道个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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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一个月,三月了。
王管事收到陆筠凯旋的消息。
想来是塞外战事暂时稳定,陆筠便可率军回城了。
这是天大的喜事,莫说王管事,便是张妈妈、紫鹃、琴雯她们也高兴起来。
这两天,紫鹃和琴雯频频外出,买些抹发的香油、涂脸的脂膏。
她们见云芙老神在在,根本不外出,心里好奇不已,又看云芙脸颊虽粗糙了点,但皮肤白皙,一点都不泛黄,更是惊讶。
紫鹃平时涂抹一钱银子的珍珠膏都没云芙白嫩,她笃定云芙有什么保养的秘方,忍不住去问:“云芙,你平日都搽什么膏粉?”
云芙被紫鹃问得一愣。
抹脸的霜膏多贵啊,最便宜的花膏都要十多文,她连冻疮膏都舍不得买,又怎会花钱买这个?
闻言,云芙茫然摇头:“没有啊,我从不敷粉擦膏。”
这话不就是说自己天生丽质么?臭不要脸!
紫鹃被她气得不轻,咬唇道:“你这个人惯会装相!”
说完,她朝云芙翻了个白眼,扭腰走了。
云芙怔在原地,不知紫鹃又发什么疯。
但云芙没空搭理她,王管事给她派了活计,要她帮忙打扫陆筠的寝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