寥寥数语,已将自己的杀将嫌疑,从中摘出。
薛志林是战死沙场,并非死在陆筠的剑下。
如若今日风声走漏半分,便是主帐中出了内鬼。
如让陆筠知情,定会将其碎尸万段。
自此,在场的家将们全回过神来——陆筠在借助薛志林一事,逼他们投诚!
要誓死效忠皇权,还是跟着陆筠杀出一条血路?
多年从军,他们心知陆筠善待部曲,赏罚分明,并非恶主。
如若跟着陆筠闯荡一番,他日封侯拜相,建功立业,岂不是唾手可得?
徐齐光胸臆澎湃,他双目灼灼,头一个跪地俯首:“末将徐齐光,愿追随将军左右!赴汤蹈火,在所不惜!”
徐齐光本就是陆筠的心腹家将,他已带头投效明主,其余军将,自然也要一表忠心。
于是,几名主将对视一眼,毅然跪地,高声道。
“我等也愿尽忠竭力,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!”
“此身追随将军,万死不辞!”
“大将军,我等愿为您舍身效死!”
陆筠看着一帮出生入死的弟兄纷纷效忠,眸中冷意褪去泰半。
他举起斟满鹿血酒,高声敬向一帮弟兄:“来,既是大败北虏的庆功喜宴,本将军敬诸君一杯,今夜咱们不醉不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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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所里设宴庆功,而云芙却在雪地里吹风受冻。
她跋山涉水,跑了四天的马,总算远远见到了火光。
云芙核对一下图纸上的位置,确信不远处的营寨便是幽州军所!
她大喜过望,拍了一下赤兔的马臀,又用草饼哄着走累了的马驹:“快到了,再走几步,到时候我给你找新鲜草料,不吃干巴巴的草饼了!”
赤兔一路被云芙骗到此地,马心崩塌,不满地抖了抖耳朵。
但塞外天寒地冻,前方又有火光,即便是牲畜也知道该往人烟密集的地段跑,因此赤兔再不高兴,也只能吭哧吭哧朝前跑。
军所近在咫尺。
不等云芙下马喊人,一支气势凛冽的黑羽箭,忽然破风袭来,以风驰电掣之势,射向云芙的马蹄!
赤兔嘶鸣一声,惊慌避开。
云芙不敌这些锐箭的攻势,冷不丁跌坐到雪地里。
待她拍去脸上的霜雪,一根燃着火光的桐油火把,忽然递到她的面前。
“哪儿来的小丫头?”问话的人是徐齐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