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夏没动。
她觉着吴所长的分析大方向没错,就是有些草率,连现场都没看,就直接下了结论。
这也是如今常见的情况,国内的刑侦才刚刚起步,基层的民警,乃至部分刑警主要凭借个人经验破案,重口供,轻证据,很容易有所疏漏。
看过董爱华的布鞋,江夏站起身,走到正屋门前,望向屋内。
这间正屋大概有七八米长,中间砌了堵墙,隔成两间,外面用作待人接物的客餐厅,里屋则是间卧室。
卧室里衣柜、床上柜等柜子全都被打开,衣物扯出来大半,随意扔在床上,地上,客餐厅却没动,只有个打开的空饼干盒倒在地上,地上还有几串脚印。
江夏目光在饼干盒和脚印上停留了片刻,隐隐约约有点想法。
但这还不够。
她又望向屋外。
一个被随手扔在地上的挂锁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它上面有几道红痕,那是被砖砸过留下的痕迹。
“小夏啊,没听见所长叫你去问人吗?”
见江夏没去问人,而是走到正屋门前呆看,这让老吕很是不满,他拉长了语调问道:“你跑门前看什么?”
“吴所,我有个新发现。”
这话阴阳怪气的,江夏没理他,她拿起锁走到吴所身边,道:“您看这锁,是被砖砸的。”
老吕撇了下嘴,反驳道:“一把挂锁有什么好看的?”
吴所正被董爱华扯着衣袖,他目光扫过挂锁,同样十分不解。
“挂锁是被砸开的,这怎么了?”
江夏直言:“我怀疑这贼不是惯偷。”
“不是惯偷?”
被否定了判断,吴所也没恼,想着她毕竟是警校出来的,肯定有点能力,便问道:“你说说,怎么想的?”
“这种单排弹子结构的挂锁质量一般,很好开,稍微偷过几次东西的,就知道怎么用钳子或者扳手把它给撬开,没声又开的快,算是最常见的盗窃手法。”
“不过,没事随身带着钳子扳手太累也太显眼,所以手艺更好些的窃贼会随身带节钢丝和细铁片,用对弹子的方式开锁,更快也更隐蔽。”
江夏边说着,边旋转着手中伤痕累累的挂锁给吴所看。
“可这锁却是被砸开的,您看看,得砸了十多下,这砸锁的动静可不小,要是把人吸引过来怎么办?而且砸锁是个运气活,谁知道哪下能砸开?只有没撬过锁的新手才会这么干。”
“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