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锡哮垂眸坐在床榻上,身上不再是之前单薄的月白衣衫,而是新缝制的兽皮大氅,他神情凝重,面上因发热让本就没有多少的血色更是褪去。
胡葚瞧了他两眼,没打算去细纠,只打帘出去寻阿兄。
若是以前,关押他的营帐外都有人把手,但那些人在昨日便已尽数掉离。
阿兄垂眸看着她,抬手抚了抚她的唇角:“疼吗?”
胡葚摇摇头。
幸好她出来前将袖子放了下来,要不然小臂的伤被兄长看见,他又要担心。
胡阆的大掌扣在她肩膀上,压低声音道:“今日他去见可汗,态度似有松动,但我总觉得有诈,他身边留人我只恐打草惊蛇,阿妹,现在只能靠你。”
他抬手摸了摸小妹的头,从额饰,到她编起的乌发。
小时候,她的发都是他亲自来编,如今的额饰也是当初他第一次得见可汗时被赐下来的,是雪山独有的精石,她很喜欢。
可如今他们聚少离多,兄妹之间即便是见面,能在一起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。
但小妹从不抱怨。
小妹一直都很乖,很听他的话。
“阿妹,你在他身边,若是他有什么异动,你多留心,还有,你的命最要紧,若是察觉危险,赶紧离开不必强求。”
阿兄眸色认真,这样的重担落在肩膀上,压得胡葚有些喘不上气。
但她还是笑着对阿兄道:“好,我希望能帮上阿兄。”
胡阆欲言又止,但话还是出了口:“若是可以,同他多亲近些,能将他收降最好。”
胡葚抿了抿唇,虽觉得很难,但只要是阿兄提出的要求,她都会点头。
言罢,阿兄到底是没停留多久,因还有事要处理,又忙碌离开。
待人走了,她才能垂着头,轻轻叹气一声,转身钻回营帐之中。
谢锡哮还坐在那里,身侧的药也没动,胡葚继续坐回火堆离他远些,免得他又要来动手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在她昏昏欲睡之际,谢锡哮突然开了口:“他们可还活着?”
胡葚下意识抬眸看他,意识到他说的应该是那五个人。
“当然活着。”
“我要见他们。”
胡葚当即拒绝:“这怎么行,你不能离开这。”
“你可以提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