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盯着他的侧脸默默发呆,未料到视线突然对上,心脏惊跳,两分慌乱地移开了视线。
薄司年出声:“中午在来云楼?”
“对……”廖清焰反应过来,“你跟司少见面了?”
“嗯。他说碰到你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……”措辞让廖清焰卡壳了一下,“……我们的事吗?”
薄司年不是张扬的性格,这种不见光的关系,讲出去对他没有任何收益。但司少游连说两次“很巧”,她有些在意。
薄司年看她,“你想还是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“我想我们明面上最好还是……”
薄司年微沉的目光情绪不显,语气也淡:“为什么。不想跟我扯上关系?”
“不是不是……是我名声不好,你最好不要和我扯上关系,毕竟你……清誉还是蛮重要的。”
联姻是个双向行为,家世清白的女方,当然也会考察男方的生活作风,太过糜烂一定会成为扣分项。
“对你不重要?”薄司年问。
“我无所谓呀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……因为我又不会在你们这个烦死人的圈子里久待。
这样得罪人的话,廖清焰当然不会说出口,只是耸耸肩笑说:“因为已经戴了一百顶帽子的人,不在乎再多一顶。”
红灯转绿,薄司年没再作声,最后凝视了她几秒,将目光转向前方。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很深,但解答不出来是什么意思。
后半程没有怎么聊天,但好像已经习惯了薄司年世界里的寂静,只觉得时间流速很快,回神的时候,已到了草木蓊郁的霁山路。
还未抵达薄司年的住处,廖清焰提前紧张起来。
鱼骨衣这种美丽刑具让她呼吸不畅,她打开了车窗,微潮的新鲜空气涌入,也并没有变得更好受。
驶入洋楼别墅的停车库,廖清焰穿好鞋子下了车。
薄司年关上车门锁车,自前方绕过来走到她身旁,低头看了一眼,伸手勾住了她挂在肩膀上的相机肩带,把单反相机接了过去。
肩膀一轻,廖清焰微怔。
薄司年拎着相机,另只手垂落,自然而然地抓住了她的手,牵着她从车库门往里走去。
鞋跟不高,她还是莫名地小小趔趄了一下。
第二次了,并没有长进多少,仍然像在跋涉泥沼,每一步都踩不到实处。
客厅里燃着灯,茶几上瓶插新鲜的绣球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