踌躇片刻,廖清焰直接将雨衣搁在了玻璃门旁的石料地砖上。她相信那位无所不能的吴管家,会处理妥当的。
而当手里没了东西,廖清焰意识到情况急转直下,变得更加尴尬:这下,她不知道应该放置在哪里的,成了她自己。
而就在此刻,薄司年转过头来,看了她一眼。
双腿想做叛徒,拔腿就逃,被她以理智劝服,拖拖沓沓地走到了薄司年的身边。
她方才太鬼鬼祟祟了,不交代清楚的话,不知道薄司年会不会报警把她抓起来。
廖清焰尽量想要显得若无其事,但开口的声音,如此干巴而不自然:“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我的意思是,你怎么回来了。”
“这里是我家。”薄司年瞥了她一眼。
即便根本看不清,这一眼的意思,她还是能解读:正常人类怎么能问出这么呆的问题。
“我的意思是,你……”廖清焰放弃措辞,咬了咬唇,“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“不明白。”
“……”
上位者最大的权力,其实不是荣华富贵这些明面上的东西,而是只要他们不想,他们就可以不必向任何人解释。
廖清焰有点生薄司年的气,虽然只是在心里小发了一下雷霆:你了不起。你了不起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。
她放弃了拐弯抹角,暗暗地呼了口气,控制自己的声音,不要失真得太厉害:“我很笨,说话也比较直接,所以我就直接问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回来赶我走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回来跟我睡一觉的吗?”
在她话音落下以后,原本就充斥于整个空间的寂静,忽然间成倍放大。
廖清焰被这样的寂静吓到,好像才后知后觉,自己刚才一鼓作气说了什么惊人之语。
耳尖发烫,不由她控制。
意外自己似乎并不担心在薄司年那里坐实“轻浮”的标签,反倒担心妄想再次落空。
但愿他不至于这样恶劣,一次次给人希望又扑灭。
她斜眼去瞧薄司年,他穿一身黑色,比环境更深,比影子更似影子。
庭院里地灯的光,到他面颊的高度已经衰减得所剩无几了,自然无法叫她看清他的表情。
他在想什么,会嘲笑她吗,台阶都下来了,还硬要爬回去?
还是会终于彻底罔顾她的自尊心,把话说得明白无误,不存任何妄想的余地。
哪里知道,薄司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:“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嗯。”廖清焰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彻底不像平日的音色了,即便只是缥缈的鼻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