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还好,大约还来得及去陈叔那儿吃面。
放了食物,转身,未防有个手里端着汤,却在扭头说话的人迎面撞了上来。
平常的廖清焰大约是躲得开的,今回慢了一步。
番茄浓汤,顺着领口装饰的白色玫瑰花流下来,浇了半身。
被浇的是她,浇她的人却一声惨叫。
廖清焰低头望去,觉得这颜色还挺漂亮,叫她想到变装皇后FaridaKant在变装秀上往白色婚纱上浇红酒的那一幕,新娘变作吸血鬼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对面的人放了手里的东西,赶紧抽纸巾帮廖清焰擦拭,“你有带换洗的衣服吗?”
小小骚动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廖清焰隐约感觉到,其中有一束来自吧台桌。
她像被闪电精准击中,说了句“没事”,侧身急匆匆地逃离现场,往洗手间走去。
对着镜子检查,确定这裙子彻底没救了。
肇事者也跟了过来,惴然站在一旁,“要换件衣服吗?我去问一下……”
“没事,不用。”廖清焰不看她,“没关系。”
“那我帮你出干洗费?”
“好。麻烦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“行……”那人踌躇着,到底还是出去了。
廖清焰接水洗脸时,又有人走了进来。
泼她一身红汤的人是无意,这回进来的,却是明显准备看好戏的那一拨里的领头羊。
领头羊假作洗手,却在偷偷打量廖清焰,语气拿捏得不无同情:“没事吧?”
“有事。”廖清焰凑得离镜子更近,“你看我都哭了。”
领头羊盯住她,显然,这和她预期的故作坚强的反应相违背。
“……你不难过吗?”
“难过啊。我觉得我哭得好漂亮啊,想拍一个流泪九宫格发朋友圈。”
领头羊皱眉嘀咕了一句“神经病”,擦干手走了。
廖清焰离开别墅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雨势不小,廖清焰走到凉亭那儿就后悔了。初春的雨冷得要命,这样淋一场肯定生病。
她不适合演苦情戏,拿健康做代价,就更不适合了。
走进凉亭,掏出手机打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