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瑞整了整官袍,没有去理会周遭那些北凉士卒的目光。
而是径直的走向了路边一个正在歇脚,还抽着旱烟的老汉。
这个老汉看起来约莫着六十有余,脸上皱纹如刀刻,双手粗糙,一看便是常年劳作的百姓,但精神头却不错。
“老丈,叨扰了!”
海瑞拱手,语气平和。
那老汉见着海瑞身着官袍,气度不凡,而且身边还跟着身着甲胄的将军,先是愣了一下,紧接着也是连忙放下手中的旱烟杆有些局促的站起身:“哎哟。。。。。这位大人。。。。草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老丈不必多礼!”
海瑞急忙搀扶他,示意他不用行礼,坐下便是。
而他自己,也是寻了旁边一块干净的地方就这样坐下。
他的目光,也是望着这老汉:“本官路过此地,见甘州城百姓安居,市井繁荣,心中好奇,想问问老丈。
如今这日子,过得可还安稳?赋税可重?官府。。。。。可曾欺压百姓?”
老汉看了看海瑞,虽然身上的精神都是紧绷着的,但是却也可以看出,他眼神之中,并无多大的惧怕之意。
他砸吧了一下嘴巴,道:“回大人的话,现在的日子啊!那可是比之前,好了太多了!”
海瑞追问道:“好太多了?那之前呢?现在过得又有什么变化?”
“以前啊!”
老汉叹了口气,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后怕:“哎。。。。。草民看你陌生,你恐怕不是此地的人,是不知道!
那狗日的姓张的。。。。。。哎,不提也罢。。。。。。”
海瑞见此一幕,内心更为的好奇了:“老汉说一说嘛,本官路过,着实是不清楚!说说也不妨!”
“那好,我就说说!”
老汉一说起张显之,顿时间眼睛之中冒出了怒火:“以前那狗日的郡守张显之还在的时候,不但税重,役多,年景不好时,官仓的粮食都不知道去哪了。
而且啊!咱们这些小老百姓,勉强糊口罢了,遇上灾年,卖儿卖女都是常事。
官府的人。。。。嘿,不说也罢。”
闻言,海瑞脸色一沉。
往往百姓,是最为直接感受到官员治理的是否的直接人!
能够让一个老汉这样说,甚至还辱骂官府的人,由此可见,有多么的可憎!
“本官听说,那郡守张显之被杀了,现如今又换了人?是么?”
海瑞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