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鲁晓夫立即看向长桌左侧。
那里坐着一个他亲自提拔上来的人。
这些年,对方在会上,从来没有反对过他。
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。
那人脸色有些僵硬,随即低下头。
然后,缓缓举起了手。
布鲁晓夫嘴唇动了一下。
还没等他出声,旁边又有一只手举了起来。
第三只。
第四只。
没有争吵。
也没有他预想中的辩论。
那些人甚至不需要再交换意见。
仿佛这件事,他们早就已经决定好了。
布鲁晓夫站在长桌尽头,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扫过。
有些人不敢看他。
有些人却已经转向了安德烈夫。
那支被他握了许久的钢笔,终于被放回桌上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慢慢坐了下来。
面前还是原来的文件。
身下还是原来的椅子。
可他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,都已经没有人执行。
安德烈夫低头,在材料上作了记录。
尤里起身,收拢需要签字的文件,动作熟练得没有一丝停顿。
布鲁晓夫看着两人,脸上的怒气渐渐凝固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议程。
人员。
会后的安排。
包括这间会议室外,他现在看不见的那些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