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明这个时候微微睁开法眼,道:“贫道方才入城时,特意看了那鹿台的方位,台基四平八稳,上应天星,下镇地煞,有领三山压五岳之巍峨,此台若成,便是那人皇神器,可聚天地气运。”
“而且贫道在朝歌城中游历许久,也没有见到什么民怨沸腾,臣民谦谦有礼,商贾各司其职,是一派繁荣景象。”
“至于重建轩辕宫,这轩辕宫本是在轩辕坟之上,是轩辕黄帝的衣冠冢,所谓天命玄鸟,降而生商,三皇五帝对人族有创世之功,尊崇先祖,阐述道德,这是人皇的本分,亦是天下人的本分。”
“百姓劳作换取酬劳,大王换取千秋基业,这本就是两全其美,在贫道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。”
姜子牙听得心头火起,忍不住质问道:“赵道兄,你可知那百万徭役是何等概念,自古大征徭役,哪里不是妻离子散,哪里不是百姓命丧黄泉,这是当权之人对于天下百姓的剥削。”
“你一句话,便将万民疾苦置之不顾?”
听到姜子牙的高谈阔论,赵公明气得笑出声来,这姜子牙纸上谈兵,却根本没有去实地看过。
赵公明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惯着他,只是扫视了一眼,道:“姜尚,你是个什么东西,你也配议论贫道,贫道修这天地道德的时候,你只怕还是玉虚宫前一只不通法理的飞熊而已。”
姜子牙气得浑身乱颤,指着赵公明道:“赵公明,你枉为道德之名,你碧游教下果真都是一些歪理邪说。”
姜子牙朝着帝辛躬身作揖,道:“大王,我师兄云中子曾赐下桃木剑,就是想让大王肃清后宫,以正乾坤,大王如此纵容妖妃祸世,此乃数典忘祖之举。”
“姜尚身为人臣,自当直谏,待我小施手段,定然诛杀此獠。”
说完之后,姜子牙竟当真叩开法术,就要去打九儿。
帝辛见状,勃然大怒,掌心一翻,身旁的人皇剑轰然出鞘,一剑便朝着姜子牙斩了过来,将姜子牙鬓发齐齐断绝。
姜子牙骇然万分,只要帝辛这剑再凌厉三分,姜子牙只怕是当场命绝。
负责守护摘星楼的武士统领一声令下,数十名披甲武士蜂拥而上,刀枪齐举,将姜子牙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帝辛缓缓站起身来,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子牙,“姜尚,孤敬你是玉虚门下,给你几分颜面,你却不知好歹,在孤的摘星楼上,要杀孤的妃子,你当孤是什么人,你又当你自己是什么人?”
“来人,将这满口胡言的贼道人,剐去道袍,丢出朝歌城!”
武士统领大手一挥,几名武士立刻上前,三下五除二将姜子牙的道袍扯了下来,姜子牙光着膀子,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姜子牙拼命挣扎,老泪纵横,嘶声狂骂:“昏君、妖妃,你们迟早要遭报应的,大商江山,迟早毁在你们手里。。。。。”
殿前武士一把就将姜子牙的嘴巴堵住,几名武士架着姜子牙,拖下摘星楼,一路拖到朝歌城的大街上。
此时正是日上三竿,街市繁华,百姓熙熙攘攘,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被武士架着游街,光着膀子,只穿着一条裘裤,纷纷驻足围观,指指点点。
姜子牙被架着走过长街,走过市集,走过城门,四周的百姓议论纷纷,像无数根针扎在他心上。
这种屈辱,远比杀了他更加让他难受。
到了城门口,武士们将他往地上一丢,便转身回宫复命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