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没人笑,这句话太干,干得有点冷。
沈崇文盯着那几张纸。
“我们不感激。”
他说。
李宇轩点头。“正常,你们现在这个年纪——不适合感激人,适合记仇。”
他把纸往前推了一点。
“拿不拿,随你。”
“出了这个门——别再往那条路走。”
“哪条路?”沈崇文问。
李宇轩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刚走过的那条。”
沈崇文沉默了一会儿。慢慢伸手,把纸拿起来,像是拿一块烫手的东西。
他忽然问:“你到底站在哪边?”
这个问题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没人呼吸。
李宇轩想了想。
“我站在——还能说话的地方。”
“那我们呢?”
“你们现在——还在学说话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门口走。
手放在门把上,又停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“记住一件事,别把命,用在证明一句话对不对,太贵。”
他说完,开门出去,门关上,提审室里只剩下灯还在晃,外头夜深。
风凉了一点,戴笠靠在车旁,烟已经抽到只剩一截。
看见他出来,笑了一声。
“聊完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年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