嫪毐用袖子擦去口水,“这大秦王宫,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宝地!”
他低头摩挲着腰间的符节,钱财有了,女人有了,在这深宫大内呼风唤雨。
“光顶着个内侍的名头,收拢不了大人物。”
嫪毐捏紧双拳,眼中野火燎原。
“既然我能随便拿金银,我不顺手弄个官当当,岂不对不起太后的恩宠?”
……
甘泉宫,偏殿。
赵姬挽起袖管,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小臂。
几名宫女围在案台旁,案上摆着几块新鲜的鹿肉、洗净的葵菜和几坛刚开封的酱。
“再切碎些,楚先生牙口不好,吃不得柴肉。”
赵姬夺过侍女手中的铜刀,亲自在木砧上比划。
“他说上次的烤肉有些腻,这次试着加点青梅汁进去腌半个时辰。”
正忙碌间,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嫪毐顶着那身违制的玄青锦缎大步跨入殿内,身上佩挂的几块美玉相互磕碰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“太后!小人冤枉啊!”
嫪毐刚进门,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顺势往前膝行几步,挤出两滴眼泪。
赵姬手上的铜刀一顿,眉头拧紧,头都没抬:“何人在外喧哗?”
“是小人嫪毐。”嫪毐抹了一把眼角,声音凄厉。
“小人承蒙太后恩典,在宫中走动。可那些朝臣、门客,见小人是个没品级的内侍,处处白眼,甚至出言羞辱。小人受委屈事小,可他们打的是太后的脸面啊!”
他一边哭诉,一边偷眼观察赵姬的反应。
这几日他在宫里横冲直撞,内库都搬空了也没人管,胆子愈发大了。
如今宫里捞够了,他要出宫去威风,没个正经官职怎么行。
赵姬嫌恶地退了半步,似是生怕沾染了嫪毐身上的脂粉气。
她正愁怎么调这青梅汁,楚先生的胃口可是刁得很,哪有空搭理这个送上门来顶雷的泼皮。
“太后,小人不求封侯拜相,只求个能在宫外办事的差事……”
嫪毐见赵姬不说话,膝行着还要往前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