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蟜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眼神?呼吸?微表情?
他回想起刚才对局的每一瞬,自己似是真的被楚云深完全看透了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,自己就是个透明的傻子!
然而,楚云深并不知,现在受震撼最大的,并不是跪在地上的成蟜。
而是站在墙根阴影里的嬴政。
嬴政死死盯着楚云深那只随意垂下的右手,脑海中如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锤、铰、帛。
相生相克,循环不息。
“锤,至刚至猛,无坚不摧……”
嬴政低声呢喃,眼神越来越亮,“这分明是指大秦的百万锐士,是军权!”
“帛,铺陈天下,柔和宽广……这是指治国安邦的文臣,是相权!”
“铰,双刃交错,锋利精准……这是指纠察百官的御史台与宗室法度,是监察之权!”
嬴政呼吸急促,双拳死死握紧。
相邦(帛)以粮草政令包容裹挟军方(锤);
军方(锤)以绝对武力震慑砸碎宗室(铰);
宗室御史(铰)以严苛律法剪裁限制相邦(帛)!
三者互相克制,没有谁能一家独大!
这哪里是什么黄帝破蚩尤的游戏?
这分明是叔在借机点拨孤,如何构建一个完美无缺的朝堂权力架构!
“三权分立,互相制衡……”
嬴政只觉天灵盖被一道闪电劈中,豁然开朗。
以往,他只想着如何用暴力清除吕不韦,如何打压楚系势力。
但叔今日这一局,彻底拔高了他的格局。
杀人是下乘。